第(2/3)页 “肺主呼吸,非主悲!心主血脉,非主痛!” 声浪顺着风势,像是无形的巨浪,狠狠拍在白鹤先生的脸上。 “闭嘴!闭嘴!!”白鹤先生嘶吼着,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长刀,想要砍断这恼人的声音。 他转身将刀尖狠狠刺入石缝,挑出那卷羊皮古卷,从怀中掏出火折子,手抖得像是得了疟疾。 “烧了……烧了就清净了……” 火苗刚刚舔舐上羊皮卷的边缘。 同一时刻,京城,药心小筑。 云知夏指尖再次扣在树干上,这次用了三分力道。 “起。” 随着她这一字落下,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指令顺着地脉传导而出。 京城九门,九个方位,无数藏在暗巷、地窖、破庙里的弟子,在这一刻同时抬起了头。 他们手中的纸张被汗水浸透,那是他们抄了一夜、背了一夜的“方”。 “肝藏血,非藏怒!” “肾主纳气,非藏恐!” 这一声,不再是窃窃私语,而是轰鸣。 百里之外的昆仑,白鹤先生手中的火折子刚点燃羊皮卷的一角,这股汇聚了九城数万人的声浪,竟似跨越了空间,在他的耳边炸响。 那是几万人的共振,是无数个卑微生命发出的怒吼。 白鹤先生惨叫一声,手中的火折子落地,他双手捂住耳朵,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。 “这不可能……这是妖术!这是妖术!”他踉跄后退,脚下被石头一绊,整个人跌坐在地。 就在这时,马蹄声如雷震,甚至盖过了风雪。 萧临渊一身玄铁重甲,勒马于石窟之下。 在他身后,黑压压的铁骑连成一片,手中的火把将这片绝地照得亮如白昼。 墨三十九上前一步,从怀中掏出一支造型奇特的号角——“传灯号”。 号角声起,苍凉而厚重。 紧接着,那些铁骑兵,那些原本只懂杀人的武夫,竟然也齐声高吼起来:“肠痈可切!腐肠可换!血竭可输!” 这是军令,也是医理。 白鹤先生看着这一幕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 他死死盯着那快要燃尽的羊皮卷,又看了看那些哪怕面对刀枪也毫无惧色的盲童,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漫山遍野的火把上。 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像是风箱漏了气,“你们……都不怕了吗?” 一道人影缓缓从骑兵阵列中走出。 云知夏并没有去昆仑,但她的声音,借着这特殊的山谷回音,借着无数弟子的传诵,清晰地送到了白鹤先生的耳边。 “你烧得掉纸,烧得掉字。” 她的声音很冷,却比火还要烫。 “但你烧不掉,人心记得的方。” 白鹤先生如遭雷击。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鹤嘴刀,那上面映着他苍老而扭曲的面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