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听到这话,她笑了笑,把两只手都插进他大衣口袋里,脚步轻快了些。 “嗯,百货大楼开门了,我们快点走吧。” 百货大楼刚开门,人已经不少。 大多是本地人,裹着深色棉袄,挎着帆布袋,在柜台前面排着队。 空气里飘着柜台木板的清漆味和棉布被翻动时的浆粉味,售货员站在柜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把木头算盘,噼里啪啦地拨着,嘴里报着尺寸、价钱,声音又脆又快。 沈青梧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,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句,不愧是首都,这百货大楼比羊城最好的还要气派。 羊城的百货商店她也逛过,骑楼底下的店面,货架挤挤挨挨,东西多但摆得密不透风。 这里不一样,柜台宽敞,货品码得整整齐齐,天花板上吊着日光灯,照得水磨石地面都在反光。 她拉着顾延铮穿过卖搪瓷盆和热水瓶的柜台,直接往成衣区走。 柜台后面的衣架上挂着一排棉袄,深蓝的、藏青的、黑色、灰色,厚墩墩地挂在那里,光是看着就觉得这么厚肯定暖和。 旁边的售货员正拿着一件往一个中年女同志身上比划,那位女同志转了个圈,棉袄的下摆甩起来,整个人像个圆滚滚的陀螺。 沈青梧看了两眼,伸手摸了摸那棉袄的料子,厚实是厚实,可太臃肿了。 穿上之后胳膊放不下来,腰身也显不出来,整个人像个发过了头的馒头。 售货员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同志,短头发,别着两个黑色发卡,说话又脆又快。 一看顾延铮和沈青梧两个人穿着虽然普通,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利索劲儿,不像那些攥着布票来回掂量半天还不一定掏钱的主儿,立马从柜台后面拎出一件新棉袄。 “这位女同志,你看看这件——”她把棉袄抖开,是件大红色的,领口和袖口滚着黑边,料子厚墩墩的,针脚密实, “这是今年刚从海市调来的新样式,京市独一份!你摸摸这棉花,絮得多匀实,穿上身又轻又暖和。你皮肤白,配这个红正合适,过年穿着走亲戚,多喜庆!” 她把棉袄举到沈青梧面前,还特意翻过来让她看里子:“你看这做工,一针一线都是老师傅踩的缝纫机,穿个十年八年都不跑棉。高级货,错过今天可没第二回了。” 沈青梧伸手摸了摸那料子,确实是好棉花,絮得厚实又匀称。 可她看了一眼那大红色,又看了一眼棉袄那圆滚滚的剪裁,实在提不起兴趣。 她倒也不全是嫌弃,京市本地人穿这个过冬,暖和又实惠,可他们不会在京市长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