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真玄推开破妄禅院的院门时,正是夕阳无限好的时分。 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在晚风中瑟瑟发抖,铜铃在檐下叮当作响,声音跟大半年前一样清冷。 他站在院门口,目光扫过院子。 青砖缝里的杂草被拔干净了,靠墙根下堆着几捆柴火,码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如琦的手笔。 禅房的门虚掩着,门板上新刷了一层桐油,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。 真玄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先站在院中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 山风从谷中吹来,让他心旷神怡。 半年了。 他在钦州待了半年,杀人、下毒、设伏、演戏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,每一步都不留余地。 他也不想杀人啊,但谁让对方先动手了。 如今事毕,回到寺里,连空气都觉得格外亲切。 他睁开眼,迈步走进禅房,将长刀解下放在桌上,在蒲团上盘膝坐下,正要倒杯茶润润嗓子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真玄师叔祖!真玄师叔祖!” 声音很年轻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。 真玄听出来是藏心阁的小沙弥,这孩子今年十五岁,嘴碎但腿勤,最大的本事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消息传到寺里任何一个角落。 院门被推开,小沙弥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连礼都来不及行,声音发紧: “师叔祖,方丈有请。让您立刻过去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 真玄抿了一口茶,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整了整僧袍。 “知道了。” 他走出禅房,穿过院子,沿着青石甬道朝藏心阁走去。 小沙弥跟在他身后,脚步匆匆,几次想张嘴让师叔等等自己,但又没好意思开口。 藏心阁的灯火还亮着。 真玄踏上台阶时,已经能感觉到阁中的气息了。 真恒坐在长案后面,面前摊着几本册子和几封信函,手里捏着一支笔,正在写什么。 他整个人坐在那里,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。 咦?怎么回事?蕴丹后期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