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玉琴躺在他身侧,发丝凌乱,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霞,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,低声呢喃着什么。 窗外,月亮躲进了云层里。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窗棂上。 汪海披着敛息斗篷,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,斗篷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,将他周身的气息波动全部吞噬,不留一丝痕迹。 他伸手,轻轻推开窗扇,无声无息地翻入屋内。 玉琴已经睡着了,蜷在苏晓身侧,呼吸绵长。 汪海走到榻边,垂眸看着烂醉如泥的苏晓,掌心一翻,炼妖壶浮现。 青铜纹路在黑暗中亮起幽光,壶口对准苏晓,无形的吸力如潮水般涌出。 苏晓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托起,悬在半空,衣袍在无风中微微拂动。 他眉头皱了一下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翻了个身,依旧没有醒来。 汪海催动炼妖壶,吸力骤然增强。 苏晓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壶口。 炼妖壶震颤了几下,壶身上的青铜纹路微微发烫,片刻后恢复平静。 汪海将炼妖壶收入袖中,转身往窗边走去。 玉琴翻了个身,手臂搭过来,落在空荡荡的床榻上,摸了个空,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,又沉沉睡去。 汪海翻出窗户,无声无息地落在青石板路上。 夜风拂面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 他刚迈出一步,脚步顿住了。 巷口,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挡住了去路。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,落在那人身上,将她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。 一袭绯红长裙,外罩同色纱衣,腰间系着碧色丝绦,发间簪着一支金步摇,珠串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 她的容貌极美,却不是那种青楼女子惯有的妖媚,而是一种让人过目难忘的明艳。 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唇不点而朱,肤不施而白,站在那里,便像一朵盛放的牡丹,艳而不俗,媚而不妖。 倚翠楼的花魁,沈绯衣。 她在倚翠楼三年,卖艺不卖身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诗词歌赋无一不通,京城里的世家公子、文人墨客,多少人千金散尽,只为听她弹一曲、看她笑一回。 汪海站在原处,负手而立,与她对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