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人在招待所洗漱完,换了身干净衣服,头发还带着水汽,人倒是清爽了不少。 只是躺在铺着白床单的木板床上,谁也睡不着。 天已经大亮,阳光从窗户里斜斜地打进来,照在灰扑扑的水磨石地板上,窗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响个不停。 既然睡不着,干脆出门。 推开招待所的玻璃门,冷风灌进来。 京市这天气,沈青梧还真有些不习惯。 在湘西的时候,冬天也冷,是湿冷,雾气濛濛的,也就冷2-3个月。 羊城干脆几乎没有冬天,最冷的时候也不过是加一件薄毛衣的事。 京市的冷是干的,硬的,风刮过来不带拐弯的,浑身上下没一处能躲。 沈青梧吸了吸鼻子,把两只手都插进顾延铮的大衣口袋里。 两个人沿着灰扑扑的人行道往前走,百货大楼离招待所不远,走过两个街口就是。 街对面有一家国营早餐店,门脸不大,门口挂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木牌,窗玻璃上糊着一层水汽。 里面排队的人不少,大多是附近工厂的工人,穿着灰扑扑的棉袄,手里捏着粮票和零钱。 炸油条的大铁锅支在门口,白烟滚滚,碱香味顺着风飘过街来。 一个系白围裙的大师傅拿长筷子翻着锅里的油条,头也不抬地喊:“一两粮票六分钱一根——” 早起的人排着队,把手揣在袖筒里,脚在地上跺着取暖,踮着脚盯着锅里,生怕轮到自己卖完了。 走了两条街,脚底板热起来,身体自己开始发暖。 沈青梧缩着的脖子慢慢伸直了,肩膀也放下来,不像刚才从招待所出来时那样整个人缩着。 顾延铮看了她一眼,她鼻尖还是红的,不过眉头已经舒展开,走路的步子也比刚才大了些。 “很快,我们就会回到羊城。” 沈青梧确实一下子没办法适应京市的冬天,羊城这时候还穿单衣,湘西的冬天也没这么干、这么冷。 第(1/3)页